周建国正在小卖部的门口蹲着,一瓶盐汽水在手,边啃粢饭团边享受着这个温暖的午后。咕咚!旁边的张阿姨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凑过来:“建国建国,这不是你吗?哎呦,评论都成千上万了!”老周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秒,感慨道,“我哪有那么大岁数,拍得不明亮。”说完拍拍屁股,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走掉,仿佛他刚才考过了一节奇怪的试。
这段视频的内容其实要追溯到一个阴冷的三月初,上海的普陀区民政局门口,那棵老香樟树才刚刚吐出新芽,周建国和王秀兰从里面兴高采烈地走出,手里攥着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。整个过程像是收快递一样快速流畅,不到四十分钟,简直可以称为离婚界的“闪电战”。问询的姑娘一问自愿与否,两人像点头的小鸡一样附和。这离婚的场面,令旁边正捻着手机准备来领证的小情侣们都愣住了,心里默念:“我离婚的速度还不如你们结婚的快!”
然而,走到这一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结果。想象一下,王秀兰像个无私的天使,悉心照顾瘫痪的婆婆整整七年,端屎端尿都没撇过眉;周建国则开着小货车,像是一只在风中乱飞的麻雀,腰疼得连觉都睡不了,但第二天还是五点起床拉货。他们的存折薄得像一张薄薄的纸,买一斤排骨得在市场里转个遍,终于也只能拎回一堆青菜。 泰达娱乐
日子过得一晃,老两口的儿子都结婚了,本该松口气的时候,却在那张掉漆的方桌前对视,仿佛两个沉默的雕像。然后,有一天王秀兰终于“动手”了:“建国,咱俩就像两根绷得过紧的橡皮筋,再拉就断了,趁着没撕破脸,留点面子吧。”周建国憋了一晚上,早晨那句“好”听起来却干涩得像沙子。
离婚当天,老周开着那辆老旧的轻卡车给前妻搬家。邻居们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来打量,张阿姨甚至追过来问王秀兰:“你这是搬哪儿呀?”王秀兰面带尴尬,含含糊糊地说是去亲戚家放点东西。老周默默地扛起那个红漆斑驳的木箱,力气使得他直流汗,背后那些凸起的骨头像极了磨破的搓衣板。
终于到了顾村老小区,房东是一位微胖的阿姨,挑剔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有隐形的显微镜。“东西太多了,要加五百押金!”王秀兰满脸愁苦,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而老周则像一位小法官,指着合同黑着脸说:“按合同来!”房东一听索性骑电瓶车溜了,留下房子里的两人面面相觑。 泰达娱乐
再说那六楼的百级台阶,扛重箱子的老周气喘吁吁,感觉自己快成了人肉电梯。快到四楼时,他的膝盖打颤,王秀兰在后面哭腔带着求饶的意味,老周却一口气硬扛着。当箱子终于落地,他像一块被击倒的木板,喘得跟鼓风机一样,后背湿透水,直想喝一杯凉白开。
可是,苦中作乐的老周并没停下。屋里水龙头漏了、窗户插销坏了,老周像个勤快的技术员,忙得不亦乐乎。就在这时,对面回家的姑娘看着这幅画面,忍不住准备拍一段感人的视频。结果老周的一句话让她愣住:“高血压药分好了七天,吃完去社区卫生中心配。”姑娘一手抓住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快门。
视频发出后,仅三个小时点击量就破了百万,评论区一片哀嚎:“这不是不爱了,而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。”而老周此时无意中回到了甘泉新村,脱下湿透的汗衫一坐,屋里的安静让人心静如水,只能听见挂钟毫无情绪地 “嗒嗒” 作响。习惯性地走到阳台望去,却发现那条晾衣绳上空荡荡,竟然只剩下晚风轻轻吹拂。 泰达娱乐
与此同时,王秀兰抱着他那张字歪扭扭的纸条,泪水夺眶而出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生活的琐碎提醒——“水费每月十五号前交”之类的。这字迹是老周在机修厂练出来的,认真得像个小学生,仿佛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他此前生活的点滴。
后来,故事传开了,记者找到了老周,他吃着粢饭团,满嘴油腻地说:“习惯可不是改得了的,就跟抽烟一样,戒了还得摸两下空烟盒。”说完,自己先乐了,脸上露出一种无奈而又熟悉的笑容,仿佛也在追忆着那段逝去的爱情。